恐龙，曾经被称为自然界的巨无霸，但是，当白垩纪即将结束的时候，恐龙变得越来越少，最后竟然全部消失了。然而，曾经被称之为“恐龙”的IBM大型主机，不仅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反而依仗“随需应变”的创新能力，书写了自身40年的产品发展史。以至于有人惊呼：“恐龙”没有消失，它已经走出了白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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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证新研究出来的产品、技术，不仅满足客户今天的需要，而且一定满足他们明天的需要。

卢山：IBM大型主机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你觉得除了技术原因外，究竟是什么使得IBM大型主机得以长盛不衰？

Clementi：主机之所以能40年稳居商业计算的巅峰，不仅仅是其技术上的原因，更重要的，还在于它为计算机产业开创、发展和完善了一个全新的业务模式。

从技术层面上讲，我们新产品研发时做决策的基点，就是一定要保证新研究出来的产品、技术，不仅满足客户今天的需要，而且也一定满足他们明天的需要，这是产品和技术生命力得以维持的基础。

从业务模式方面讲，当年IBM研发主机，不是闭门造车，而是跟最终用户进行了广泛交流，大量地倾听和归纳整理了用户的需求。我们得出结论：主机当时最重要的使命，是承担起以事务处理为主的商业计算任务，这是主机与以前的计算机完全不同的业务模式。有了这样的认识，我们这才回过头去，看看IBM有哪些技术和架构能为我所用。

这种从用户业务模式和使用需求出发的传统，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我个人差不多访问过40%的IBM大型主机用户，通过互动式交流，来了解我们应该继续为用户做什么。这也是IBM大型主机得以持续发展的重要原因。

卢山：据说，IBM在全球各地都将举办大型主机40周年的庆典，在这么多庆典当中，你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参加中国的庆典？

Clementi：我们相信，能够适应中国市场需要的产品就一定能适应世界其他市场的需要，这也是我们对中国非常重视的原因，因此我专程来中国参加z系列40周年庆典活动。换句话说，大型主机技术架构未来的走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市场的需求。

我们不仅靠研发人员的聪明才智想出客户应该做什么，而是发现客户正在做什么，客户需要我们为他们做什么。

卢山：IBM一方面在技术上很强，另一方面又很重视客户的需求，你怎么看这个现象？另外，“重技术和重市场”这一对公认的矛盾，IBM多年来是怎样解决的？更进一步，这一点是否也是IBM多年持续发展的秘诀？

Clementi：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历史，因此有不同的文化。IBM在过去40多年的时间里是与客户共同发展起来的，它的众多创新都是跟用户一起讨论、根据客户的需求来设计、改进和完成的。像主机用户都熟悉的CICS（客户信息控制系统）在线处理系统，实际上就是从最早我们为一些客户定制的系统中提炼和抽象出来的。此外，像我们的数据库系统，也是与客户一道共同发展起来的。

IBM一直通过倾听客户的需求来解决客户的问题。虽然我们有一流的实验室、研发机构和技术人员，但我们不是靠研发人员的聪明才智想出客户应该做什么，而是发现客户正在做什么，客户需要我们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样做一个额外的好处，也是40年来IBM的一项宝贵财富，就是我们与全球各个行业的顶尖级大用户，如银行、政府机构和大企业等保持了非常良好的信任和关系。40年来，他们也“习惯”了与IBM一起来探讨新的需求，反过来帮助IBM发展。

卢山：IBM虽然一直在创新，但这种创新又是一直遵循着自己的发展轨迹，而不是盲目地跟随客户。我们非常想知道，IBM是怎么做到“创新但不迷失方向”的？这一定力从何而来？

Clementi：确实有一些公司在某一代的技术和产品上可以领先于当时的一些潮流，但当有一天新的潮流出现了，他一旦把握不准，就很容易消失或“变质”，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IBM在过去也曾有过这样的教训，比如上个世纪60年代我们也曾沉湎于自己大型主机的技术，后来PC的出现冲击了我们的主机业务。后来我们就突破自我，改进了自己的技术和架构。从我个人来看，当你看到变化，或者当你预知到变化将何时发生时，就是你要做出变与不变的决策的时候。当一个变化出现的时候，不要跟变化作对，你要理性地去思考它，适应它。

市场需求的变化往往超越厂家主观的预计，没有一个人可以准确预计。

卢山：IBM的大型主机除了名字没有变之外，其实已融入了很多与时代相符合的创新点。从这个角度看，主机从一条单独的产品线演变成IBM eServer大家庭中能力最高的成员，它与其他成员之间如何互动？

Clementi：IBM现在将大型主机并入eServer家族，称为eServer z系列，这不仅仅是名称的改变。主要是因为，我们知道，在用户的IT架构中，选用什么样的平台是以其负荷来决定的，他会选最佳的平台来运行最适合的工作负载，而不可能把所有的负荷都放在单一的平台上。因此，我们选择将z系列放置在eServer的架构中，以提供很好的兼容性。

当用户在负荷均衡的时候，这些eServer服务器能够有很好的配合，将最需要的负荷放在主机上，以降低客户的成本。另外，有些用户把一些负载不放在主机上，而是放在Unix服务器上，但它也要求有可靠性、可用性、I/O、安全性等指标。IBM同样能够提供各种符合用户需要的技术和产品。由于IBM很多的先进技术都是率先在z系列上发明、采纳的，所以当我们把所有的服务器都统一在eServer旗下，其实是把这些先进技术进行共享。这样，我们的p系列、i系列也能够得到和使用大型主机上的技术，因此使得我们不同系列的客户，都能得到很好的主机级别的产品和技术。这是IBM把不同系列的服务器放在eServer品牌下的两个考虑因素。

卢山：你今天演讲中的一张片子挺有意思：片子上有一张地图，说希望IBM的z系列可以作为中国IT基础设施的中坚力量。我记得小沃森当年曾经说过一句话，说全球只要几台360就够了。我并无意做对比，因为两者都是出于善意，希望为客户提供服务。那么，从最早小沃森说几台360就可以了，到现在希望z系列可以作为中国IT基础设施的中坚力量，这中间有什么样的异同？

Clementi：我本人并不是特别清楚小沃森是在什么场合讲那句话的，我加入IBM只有20多年的历史。就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很多市场需求的变化远远会超过厂家各自预想的结果。

比如去年我们发布z990，在纽约，我问手下的产品规划人员，市场大概需要多少这样的产品，平均每个用户会需要多大的规模？他们说每个用户平均可能需要12个CPU，于是我们就按这个预计来排产。但很快，我们就发现，市场上用户更多的是需要32个CPU的产品，其中16个CPU用做生产，另外16个用做开发等。这个例子说明了厂家很多主观预计是往往滞后于市场的。

另一个例子。在接任主机事业部总经理之前，我在IBM总部做战略规划，其中做的最后一项工作是“刀片服务器”。最早，我们认为刀片服务器应该是基于Windows平台的，后来发现，客户真正采用的平台，更多的是Linux而不是Windows，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这再度证明了市场需求的变化往往超越厂家主观的预计。

所以我想再次强调，中国这样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有这么大的规模，没有一个人可以准确地预计，究竟哪方面用户会提出需求。实际上，我认为，这不仅仅局限于IBM认为的几个重点行业。

On Demand不仅仅是一种技术的转变，而是追求生产力提高的一个变化。

卢山：今年，我们也感觉刀片服务器是一个热点。从虚拟来看，成百上千块刀片服务器放在一起，也许就能够做到以前只有z系列才能达到的处理能力和负载均衡性。那么他和主机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Clementi：我们曾做过一个模拟测试：把计算任务放在刀片上进行，后台数据放在主机上，应用所需的数据实时从后台主机得到。这能清楚地表明刀片服务器和主机之间在架构上的互动关系。

在我们看来，刀片服务器必须要有很好的虚拟性。在实际环境下，不仅要求很好的计算能力，而且要求整个环境进行自动化管理。IBM大型主机上就有一个叫EWLM的跨平台应用软件，它可以实现刀片服务器的负载均衡管理。此外，究竟把哪些负荷放在哪类平台上，除了技术因素外，IBM还有不少宝贵的经验，因为40年的经验告诉我们，有一些负荷就适合于特定的平台。比如，我们不会建议用户将图形化的计算放在主机上面，而是可以用p系列或者其他Unix服务器做运算。z系列的长项，还是注重在进行大容量的数据交易处理方面。

用汽车的例子可能就更能理解这一点。法拉利开得很快，但只能坐几个人；像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日常出行，我想许多人还是会选大巴，政府也会推荐选乘公共交通工具。大巴虽然没有办法像法拉利那么快，但一次可以载很多人。

卢山：On Demand（随需应变）的目的，是帮助客户更好地做业务。那么，On Demand对z系列意味着什么？在On Demand的情况下，客户需要进一步解决哪些新的商业需求？

Clementi：当互联网趋势刚刚出现的时候，IBM就率先指出，Internet的出现不仅仅是浏览器等简单的应用，而是意味着电子商务时代的到来。On Demand不仅仅是一种技术的转变，而是追求生产力提高的一个变化。

当一个企业用Internet做业务、做客户服务的时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客户是谁，而客户可以在网上随时下一个订单，这时就要考虑到安全性等因素。

这个企业还必须有能力来进行对信息的控制，比如库存、订单信息跟踪，等等。那么在这个业务模式之下，要求IT有非常强的整合性，否则你的IT结构是不完整的，无法提供这种On Demand的服务。还有可用性，因为互联网上是24小时全天候的事件，而且还要考虑到自我维护，以及对灾难性的预防。在On Demand环境中，z系列的作用我们可以用“基石”这个词来形容，而不是普通的里程碑。z系列一直以来，就在IT基础架构中扮演“基石”这样的一个核心角色。

我在IBM内部差不多每两年就换一个工作岗位，这让我不需要离开IBM就能获得新的体验、经历和迎接新挑战的冲劲。

卢山：意大利有一个很著名的特色建筑，叫台地花园，水是一层一层流下来的。IBM的发展轨迹就跟水流一样，从一个台阶流到另一个台阶。人员也是这样。你在IBM很多部门都工作过，最近几年来到z系列做总经理，那么你在主机部门之内和之外，对产品技术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Clementi：主机本身也在向其他的平台学习技术。举个例子来说，主机芯片原来采用的是双极耦合工艺，客观地讲，这一技术非常强大，生产出来的芯片性能也不差。但越到后来，其继续升级和完善就会遇到很大的瓶颈，且成本比较高。于是在1993年的时候，IBM做了一个痛苦的抉择，放弃了双极芯片研发，转而采用了PC上的CMOS技术，虽然当时基于CMOS工艺的芯片的性能还不如双极性工艺生产出的芯片。

另外像Java技术，IBM也是觉得这是一个潮流，我们也将它采纳到我们的主机中来。所以基本来说，z系列在为解决用户的特殊需要而有一些新的技术发明的同时，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向旁边看，看市场上有没有其他的新技术可以借鉴、采纳，以使得我们互补。

卢山：我听说，在IBM服务满25年，就会得到一个25年服务奖章。对于这个IBM独有的特点，你是怎么看的？

Clementi：“四分之一世纪俱乐部”是IBM表彰为公司服务超过25年的优秀员工的一种方式。凡是获得这一殊荣的人，在公司内会得到特别的尊敬。我盼望当我到了那一天，也能得到这个褒奖。

T产业是一个变化非常快的产业，有许多人选择离开一家公司，更多的是他觉得外面有新的机会和挑战。我个人认为，IBM是家非常大的公司，提供给员工的机会也特别多。我在IBM工作20年，差不多每两年就换一个工作岗位，这让我不需要离开IBM就能获取新的体验、经历和迎接新挑战的冲动

记者手记

“恐龙”不死

赵海军

从三叠纪出现，到白垩纪消失，恐龙在自然界存活了一亿五千万年。因为它的庞大，让众生灵望而生畏；因为它的勇猛，更是让其他动物退避三舍。

上个世纪90年代，大型主机的增速趋缓，于是有人把它和恐龙相提并论，并言之凿凿，下结论说，不出几年，主机将完成它的历史使命。

让某些“预言家”失望的是，IT业界的所谓“恐龙”——大型主机，不仅没有销声匿迹，而且进入了“不惑”的壮年时代。

“恐龙”因何不死？

当IBM大型主机40周年庆典在北京饭店召开之际，记者把这个问题抛给了IBM eServer z系列全球总经理Erich Clementi，他只给出了一个关键词：创新。

创新，持续创新，这就是“恐龙”存活的惟一理由。

IBM大中华区董事长及首席执行总裁周伟焜把IBM主机称为一项启动创新的历史性变革；Erich Clementi则认为，主机永远在创新的最前线。创新是主机的生命线，这可以从无数的事实中找到答案。

IBM独享了主机时代的繁荣，而大型主机在为IBM带来收入的同时，还催生了许多新技术。大型机在很大程度上触发了20世纪80年代的PC风潮、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的崛起、新经济的迅猛增长，以及延至今日的因商业与科技联姻而创造的繁荣。

回顾历史，人类第一次登月工程专门的信息管理系统是大型主机开发的；小到条形码（通用产品编码），大到插着Intel处理器的服务器、曾经与国际象棋冠军卡斯帕洛夫进行人机大战的“深蓝”服务器，许多技术都是从大型主机移植过来的。

挥手40年，这中间大型机经历了多少起起落落，又见证了多少昔日IT明星的灰飞烟灭。可以这样说，大型主机的40年，就是IBM创新的40年，更是以科技推动社会发展的40年。

如果有人说，40岁的大型机已经步入中年，行动开始迟缓的话，那么我们看到的，却是它那颗创新的心脏依然强健，前进的步伐依然矫健。采用大型主机的客户，仍然依靠这个强健的心脏所提供的能量，来应对自己所遇到的各种商业挑战。